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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魅魔他有錢了(捉蟲) 一點都沒有傅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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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魅魔他有錢了(捉蟲) 一點都沒有傅回……

方念卿還要上兩節課,他不可能為了聞蘭更改自己的生活節奏。

他一邊往教學樓走,一邊對蘭希說:“你想跟着就跟着吧。”

蘭希一聲不吭,就這麽跟到了教室裏,并且毫不客氣地挨着方念卿坐了下來。

其他同學忍不住悄悄議論起來:“那是聞小少爺吧?”

“好像是他,他變化好大。”

“他怎麽還纏着方念卿?我天,方念卿碰上這麽個不講道理的,真是倒大黴。”

“噓,小聲點。讓小少爺聽見了,當心又跟你起沖突。”

蘭希耳朵尖抖了抖。

他已經聽見了。

不過想想他又不是聞蘭,不關他的事。

所以蘭希只是撐着下巴,扭臉看方念卿。

方念卿神情微冷,被他這樣盯着也沒有分半點目光給他。

方念卿雖然聽不清周圍人在議論什麽,但猜也能猜到。他也不在乎。他想這樣也是好事,足以向聞家人證明,是聞蘭先故态複萌的。

沒多久,負責這堂思政課的老師進來了。

方念卿甚至還冷冷地想,像聞蘭這樣的,就該多上幾堂這樣的課,好好扳正一下他那顆裝滿廢料的大腦。

但很可惜……聞蘭對這種課是不感興……

趣的?

方念卿打量蘭希的餘光猛然頓住。

因為他發現,這人把腦袋扭正了,不再看他,而選擇了看向老師,目光炯炯,很是渴望的樣子。

蘭希這會兒還挺高興的。

哦,原來這裏就是“上學”的地方。

那二十本書是不是可以在這裏學完了呢?

蘭希滿懷期待。

然後看着講臺上亮起了一塊大屏幕,像電視機一樣,上面湧現了豐富的圖文。臺上的老師指着就開始講,但全都不是蘭希能聽懂的。

什麽馬克死……什麽死?

蘭希越聽越糊塗。

一點都沒有傅回講得好!

他不喜歡那個大屏幕,他喜歡像傅回那樣,有人在他面前翻開書,指着上面的字,一個字一個字教他,還會教他寫。

蘭希痛苦地皺起臉,越聽不懂越着急。

這時候方念卿感覺到手臂下壓着的本子被人拽了拽。

他轉頭,正對上蘭希充滿希冀的雙眼。

“紙。”蘭希屈起手指頭,“一張。”

他還不知道要說“借”。

方念卿也習慣了他的無禮,飛快地從筆記本上撕了一張給他。

蘭希抓住那張紙,又盯住了方念卿的筆。

方念卿:“……”他沒搭理蘭希。

但蘭希這會兒可太着急了,聽不懂,聽不懂的太多了。他不管方念卿高不高興,一把就筆給扯走了。

方念卿面上怒氣湧動,又很快被壓下去。看上去似是迫于無奈一樣。

但身邊少年接下來的動作,實在有點滑稽。

他嘗試在紙上畫些什麽……不,不是畫,是寫。只是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、亂七八糟。

蘭希就這麽認認真真地寫了一堂課,中途還時不時擡頭多看老師兩眼。

這種思政大課,很多人都不大樂意上,上的時候也都難免跑神,甚至偷偷玩手機。

這麽一看下來,竟然只有聞蘭和他稱得上是認真。

方念卿都從老師的眼底,看出幾分對聞蘭的欣慰與喜愛來了。

等到一節課結束,蘭希如蒙大赦一般,狠狠松了口氣。

這時候老師忍不住走了過來:“小同學,你哪個系的?我看你求知欲很濃啊,還記了那麽多筆記,我看看,你有什麽困惑的地方嗎?”

老師一邊說,一邊拿起了蘭希的筆記。

“……”老師輕咳一聲,将紙又放下,“你這個筆記,有點抽象啊。”

方念卿聽見這話,都忍不住将目光落了上去。

坐在後排的程逸然也一樣忍不住悄悄伸長了脖子。

這一看,兩人都沉默了。

如果這都算筆記的話……

“馬克歹匕”“到路”幾個錯別字看得人眼前一黑。

旁邊還畫了一口鍋,這都什麽跟什麽。不過方念卿大膽猜測了下,他是覺得“主義”的意思就是不知道在煮什麽。

老師委婉地問方念卿:“他不是我們學校的吧?”

方念卿嘴角抽抽:“是。”

老師:“……”他驚奇地多看了蘭希兩眼,确定是這小同學在耍他,于是再沒說什麽,沉着臉走了。

蘭希也很不高興。他不覺得自己的筆記有什麽問題。

他寫錯了嗎?他聽不懂又不是他的問題。

有本事親手來教他寫啊!

蘭希又有一點點想念山裏的生活。

傅回要是沒死就好了。

“你這是什麽新把戲?”方念卿實在沒忍住問了一句。

蘭希說:“學、習。”

方念卿覺得難以對話。

方念卿下節課是英語。

蘭希還是一路跟着他進了教室……這節課蘭希聽得更痛苦了。

但依舊認認真真在紙上記了一堆鬼畫符。

方念卿看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。

那種認真的笨勁兒,甚至還有點惹人憐愛。

可能這就是他的新把戲吧——故意表演。

又一堂課結束,這回蘭希走得快了點,他先一步出去,倚着走廊欄杆給大腦散熱。

方念卿也不管他,自己慢動作地收拾好書包,走出去。

“我要去打工,你也要跟着我?”方念卿在背後問。

蘭希慢慢回過頭,面部的光影變化将他的眉眼揉得可憐又動人。

他點頭。

方念卿沒再說什麽,掉頭就走。

蘭希馬上跟了上去。

沒人知道後面還遠遠綴了個程逸然。

方念卿就像是标準的貧困生校草一樣,哪怕有豐厚的獎學金,他也依舊要打工賺錢。

他打工的地方在三環的一家高級會所,為了省錢,方念卿都是坐地鐵過去。

蘭希哪坐過地鐵這東西?

方念卿前腳熟門熟路地刷碼進了閘機,蘭希後腳被無助地卡在了那裏。

人潮湧動。

來往匆匆的人群,雖然為蘭希過分出色的外貌而多停駐了目光,但他們不會為蘭希停下生活的腳步。

蘭希被擠開了。

而方念卿就站在對面,冰冷而諷刺地看着他。

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公子,連地鐵刷閘機都不會。

他當然不可能幫他。

他不是執着要跟上來嗎?該他自己想辦法。

程逸然在後面遠遠看着看着,都覺得聞蘭有點兒可憐了。……他其實甚至還有點懷疑,傅回是不是派人把聞蘭給打成傻子了。

“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,我不會等你那麽久。”方念卿遠遠地對蘭希說,也不管他能不能聽見。

蘭希扭過頭,随機抓住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袖子:“幫、幫、我。”

這種精準求助,一下就截停了中年男人匆匆的步伐。

中年男人定睛看他,被他的面容驚豔了一下:“幫你什麽?”

蘭希指指閘機。

中年男人馬上問:“沒帶手機?”

蘭希:“唔。”

中年男人忍不住又多看了他那張臉兩眼:“等會兒。”說完,就飛奔去幫他買票。

程逸然都震驚了。

這樣也行?

中年男人很快就回來了,塞給蘭希一張一日票。

然後他目光發顫,聲音也發顫,說:“能加個聯系方式嗎?哦,對不起,我忘了你沒帶手機。那寫個號碼給我?或者我寫個號碼給你?”

蘭希能窺見男人眼底的着迷之色,他一點也不意外。

但這個人身上的氣,顏色極是淺淡。只是最普通的天使。蘭希對他不感興趣。

男人見他沉默,也不管別的了,飛快地掏出随身的便簽和水筆,寫了一串號碼給蘭希。

“聯系我,一定要聯系我啊。”

程逸然看得皺緊了眉。

而蘭希接過那張便簽,随手塞進了口袋。

這讓男人高興不已,方才邁出腳步過了閘機。

這一番動靜下來,周圍更多人注意到了蘭希,有人躍躍欲試想要上前搭讪。

但蘭希已經拿到想要的東西,很快就刷過閘機門,追上了方念卿。

方念卿的目光略有一絲複雜。

剛才那個男人要聞蘭的聯系方式,他不信聞蘭不懂這是什麽意思。他以為這小少爺要當場翻臉了。誰知道他居然收下了對面的號碼條。

他到底在演什麽把戲呢?

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地鐵。

地鐵上沒有位置,蘭希像個好奇寶寶,扒在車門邊,定定看着外面路過的每一個漆黑隧道,和每一個發亮的廣告牌。

方念卿很無語,每次開車門的時候,他都被迫得提溜一下對方的脖領子,免得對方摔出去。

就這麽一路輾轉,足足将近六十分鐘的通勤後,他們抵達了方念卿打工的地方。

如蘭高級會所。

門口的門童盯着蘭希看了半天,才敢認:“……聞少?”

蘭希沒理他。

門童也不在意,馬上挂上熱切笑臉:“聞少,您是約了崔少他們吧?”

蘭希嘴裏迸字兒:“沒。”

說完就繼續跟着方念卿往裏走。

這一下把門童搞懵了,無措地用對講機聯系裏面的人趕緊接待。

方念卿來到員工室,換好了制服。

其他員工陸陸續續也換好了往外走,一出去就看見了蘭希,而蘭希身邊還有個殷切地和他說話的女接待。

員工慢慢也想起了這張臉屬于誰。

“是聞少?”

“之前方念卿跟他不是還在會所裏鬧得很難看嗎?現在怎麽就屈從了?”

“仔細看,這聞少長得很漂亮啊,家裏又有錢,是你你不從?”

方念卿面無表情地聽着,聽得心生出三分惡意。

他端上酒水往外走。

蘭希也跟着他走。

方念卿回頭,話是對他說的,但目光卻看着那個女招待:“我要給客人送東西,你确定也要一直跟着我?”

女招待心說那算怎麽回事兒?

連忙親昵地抱住了蘭希的胳膊:“聞少,咱們去旁邊坐着歇會兒吧,聞少今天想喝點什麽啊?”

蘭希還記得在小洋樓裏喝過的,他咂咂嘴:“糖、水。”

女招待:“啊?”“今天聞少不喝酒嗎?”

客人開酒,她是有提成的,自然賣力推銷。

“酒、好喝、嗎?”

女招待雖然覺得他斷句有點奇怪,但也沒多想。這裏奇怪的富人多了去了。

“當然好喝啊。”

蘭希:“好。”

“那您要什麽酒?要幾瓶?”她将他引到了琳琅滿目的酒櫃前。

蘭希随便選了個顏色漂亮的:“一。”

一瓶?女招待心說有點摳,但還是趕緊去點酒了。

還給蘭希配了一碟水果拼盤,和一碟茶點。

這倒是很符合蘭希的胃口,他短暫地忘掉了方念卿。

方念卿送完一桌的酒水出來,往身後看了看。

沒有人。

果然聞蘭一進這地方,就跟回了家一樣。方念卿不屑。裝都裝不下去了。

蘭希這頭先吃上了茶點。

啊呸。

沒小洋樓裏的好吃。

他勉勉強強啃起了水果,西瓜好吃,芒果好吃,鳳梨好吃……他這才在沙發裏好好坐住了。

不過在這兒也沒安生太久。

“聞蘭,你怎麽來了?”

“咱們聞少膽子大啊!”

幾個年輕公子哥兒,突然朝蘭希走了過來。

蘭希掀了掀眼皮。

有一絲懶怠的媚。

幾個人腳步定了定,覺得聞蘭變得有些奇怪。還怪……吸引人的。壓下這念頭,他們才在蘭希對面坐了下來。

“聽說你把傅先生得罪了?怎麽回事啊?”

“你居然還好好活着!”

蘭希知道他們肯定是聞蘭認識的,他都懶得同他們解釋自己不是“聞蘭”了,反正也沒天使會信。

“喀嚓喀嚓”,蘭希繼續啃蜜瓜。

“怎麽不搭理我們?”

“是啊,你說說,你怎麽敢得罪傅家的?你那倆哥哥沒把你弄死啊?”

嚼嚼嚼。蘭希開始吃聖女果,汁水豐富,噴了對面一臉。

對面愣了愣,擡手擦擦臉,差點把手送自己嘴裏舔兩口。

而後才驚覺自己這動作詭異。

蘭希嘴角微微翹起,将對方的醜态收入眼底。

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魅惑啊。

可惜,他們都不夠熾天使的級別。沒勁。

方念卿又送完一桌酒水出來,正好瞧見蘭希衆星拱月,周圍全是他那幫眼熟的狐朋狗友。

其中一個見蘭希遲遲不搭理他們,心頭惱火,故意站起來說:“給我們聞少開兩個香槟塔,今天他要請客。”

蘭希聽不懂什麽香槟塔。

但酒和點心如流水一般被端了上來。

他挨個嘗嘗,不好吃不好喝的一律吐掉。

其他人見他半天不搭腔,也覺得無聊,就自己摟着美女喝自己的。

他們很快就喝醉了,醉得不成樣子,拉着身邊的伴兒就扯起了衣服。

還有人把女人往蘭希懷裏推,蘭希一律推開。

好一副醜态。

方念卿放下煙灰缸,直起身,卻發現聞蘭竟好像成了其中唯一獨善其身的人。他誰也不管,只定定看着自己。

方念卿該下班兒了。

他別開目光,步履匆匆地往外走。

蘭希吃飽喝足,起身繼續跟。

卻被人攔住:“聞少,您這就走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您是刷卡還是?”

蘭希疑惑。

對方說:“剛才崔少他們說,今天您請客……一共消費是二十七萬八千……”

方念卿在前面聽得腳步一頓。

呵,有錢人……一晚上的花銷,是別人幾年的收入。

他心中惡感更重,回頭冷冷盯住蘭希。

這時候蘭希想了起來,聞樾說什麽停了你的卡,看你沒錢怎麽過活。

于是他平靜陳述事實:“沒、錢。”

對面的服務生驚呆了。

哪有人這麽理直氣壯的?

“您可別捉弄我,您卡呢?”

蘭希拉開褲兜,又拉開衣兜,給他看——空空如也。

方念卿嘴角一抽,差點笑出聲。

服務生徹底驚呆了,趕緊把經理喊來。

經理也頭大,又問蘭希手機呢。

蘭希說:“沒、有。”

“那對不起了,您不能走……”經理也不想得罪他,畢竟聞小少爺是常客。但今天的單子大,他也不敢把人随便放走。

蘭希指指身後醉得亂七八糟的人:“為、什麽,不找、他們。”

“他們醉着……”

蘭希鄙視地掃過他們,走到那幾個狐朋狗友面前,彎下腰,掏褲兜,掏出來一堆錢包和手機。

“給。”蘭希很大方。

經理哭笑不得:“不經他們許可,我們怎麽能刷他們的卡呢?而且也不知道密碼啊。”

密碼?

蘭希想了下,随便從其中挑了一個剛才話最多,最煩人的。

他一下騎到人身上去,啪啪兩下拍打對方的臉,把人拍醒。

“怎麽?”那人睜開眼,有一瞬恍惚,慢慢朝蘭希伸出手:“你好漂亮……”

蘭希微微俯身,吐出兩個字:“密、碼?”

“什麽……密碼?”

蘭希摸出一張卡,放在他眼前。

那人對上蘭希的眸光,潋滟非常,帶着一種叫人甘願溺死進去的味道。

“密碼……”那人喃喃說着,報了一串數字。

方念卿遠遠看着,閃爍的燈光下,聞蘭這一刻看上去簡直像是志怪故事裏的妖。

蘭希用那個人的卡結了賬,也沒把卡還回去,順便還把他的手機也帶走了。

現在這樣他不就有錢了?

蘭希高高興興,迎上方念卿:“走。”

方念卿:“……”

作者有話說:

此魅魔是個嚴重法盲,請勿學習。這章可長可長嘟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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